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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牛肉汤与东部角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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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李牛杂,味道好,纯正牛骨髓熬制,灾变前的美味....

这是一间不大的小店,老旧的牌匾,一块有些断触的LCD灯,散发着五颜六色的灯,有着许多人嘈杂议论不停。

王凡坐在一个角落位置,面前是一碗热腾腾的牛肉汤,热气打在眼镜上面,满是水气,吃的大汗淋透全身。

然后他拿了一把辣子,加了进去,因为吃的太快,咳了两声。

林明远坐在他的对面,有些拘束,王凡抽了一张卷纸,擦了一下嘴上明亮亮的油。

“吃呀,这种小店可不多了,老板我认识,开了四十多年了,经历的那个时代还能坚持下来,可是不容易。”

林明远点点头,也尝一口这碗招牌牛肉汤,一口下去,热腾腾感觉在口中炸裂,牛肉特别的奶香迸发,配合那葱花的香味,复合的香味极其富有诱惑力,让他仿佛看见一头牛在他面前扭动着自己的翘臀,林明远居然喝的楞神。

少年不识牛肉味,一饮汤水魂上天

接着他快速喝了几大口,也被热的牛肉汤烫的咳了两口,王凡贴心又往他碗里放了几勺辣子。

两人看着互相狼狈的样子,都是哈哈大笑。

“小远,你知道灾变对世界最大影响是什么吗?“

林明远低头,吸了一口粉丝

“是害人的疫情吗?”

王凡扶了一下眼镜,摇了摇头,然后指着这碗牛肉汤

“你知道为什么硕大的第七区就剩下这一份牛杂馆吗?”

林明远摇了摇头,王凡喝了一口汤,跟老板又要了两瓶汽水,慢慢道

“因为这家老板家里养牛,是第七区唯一一家养牛厂老板儿子,灾变后世界最大改变就世界被割裂了,原本世界是联通的,忽然被割开,一些东西无法流通,我们第七区原来是几个市区合并,都不是农业大国,那一年,我们出现严重饥荒....”

林明远默默沉思,他还依稀有着那个时候的记忆,通货膨胀,粮食不足,他的父亲就是在那个时候消失的...

“那几年死将近了一半人,后来一家名为克里斯的生物制药公司研究出一种快熟催熟的玉米,和银氏集团的人工合成淀粉,才让第七区人缓了过来,人们称那个时期为空腹时代”

林明远拿着这瓶橘子味汽水,喝了一口,克里斯他不陌生,因为他的父亲林长空就是其中一名制药员,一名普通的制药员。

在他的记忆里面,林长空总是穿着一身白大褂,举着他在转圈圈,后来身影开始在记忆里面模糊,渐渐地消失了,就此失踪,在那个时代,邻居都认为林长空已经死亡,但是林明远相信,他的父亲一定活着。

“现在秩序渐渐地稳定了起来,人们生活好了起来,但是仍旧有着黑暗不为所知”

王凡说着起身,要了两份牛杂带走,拍了拍林明远的肩膀。

二人出了小店,此时已经是午夜了,月亮不争气隐入了云中,繁星也无法窥见,只有黑漆漆雾蒙蒙的天,像一块大慕遮挡在人们头顶。

沿着小路,二人来到了东部的最东端,这里明显的基础设施不完善,楼房极其的简陋,甚至有几栋已经开始倒塌,倒是路面很干净,只有秋季特有泛黄的落叶四处分散。

有一位年纪很大的老人穿着洗的掉色衣服,缓缓用一把残破的扫帚扫着地,扫的很干净,很认真。

“秋伯,我给你带的牛杂”

老头抬眼,看的出来,他的眼睛是有些不好的,眯了一会,露出一口洁白牙齿,很高兴道

“小凡啊!”

老头接过牛杂,让二人进家里做一做,王凡推脱说还有事情,也就作罢。

林明远露出好奇目光,王凡在风中有些凌乱,影子在闪烁的路灯下被拉长,他解释道

“这位老人,两位儿子,在灾变后死去,是因为西部地震救援,死后两笔抚恤金却迟迟没有发下来,老人虽然坚持不要,可是不要和根本不给是两个概念,半个月后,一份份证据出现在各大报纸上面,没有多久相关贪污人员就被流放光屏。”

王凡敲开一间木门,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蹦蹦跳跳来开门,王凡弯腰

“小红,看叔叔带来什么?”

小女孩说了一声谢谢讲牛杂拿到房间里面,没有立即打开,而是拿了一个有豁口的蓝瓷碗,将一部分牛杂小心翼翼的放到里面,然厚端着碗,拿了一双木筷子,慢慢打开卧室门。

卧室里面有一个在轮椅上的女人,女人正艰难出来,要迎接客人,女人头发半白,看见小女孩手的碗,就知道是王凡来了

“王老师,我说不用送了,我们生活不错的”

王凡仍旧没有进门,笑了笑,说让小红好好学习,有什么问题还是如往常一样找她,然后轻轻的关上了门。

小红将碗递给女人,女人欣慰笑着,摸摸女孩秀发,仿佛岁月静好....

“这家里面男人在一次特别救援中,牺牲自己拯救了这个贫民区,却因为某种原因被冠以罪犯的名义,这不公平!”

王凡口气很重,可以看的出来,他是很愤怒的,他抚了抚眼镜,无奈道

“虽然最后被平反,但是他的功绩还是无法记录,什么没人知道,这很无奈,我们尽力了啊”

林明远听着,忽然明白为什么王凡要带着他来这边东部贫民窟。

“这世界太多黑暗,有些时候法律无法束缚他们,一些人无法忍耐,为了他们正义,开始行侠仗义,这些人被称为英雄...”

林明远问道

“所以你穿上特制的衣服,去做你的事情”

王凡点点头,又摇摇头

“我不想成为英雄,可是有些事情非做不可,现在我们有一个组织,你可以叫它英结联盟,一个平平无常的民间组织”

林明远听的很认真,王凡看着远方的月亮,眼中那种沧桑再次展现,不过这次是淡淡的忧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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